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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第三章
了凡长得浓眉大眼,身高足有八尺。与逸仙站在一起,形成很鲜明的对比。虽然说逸仙身高也有七尺,但是他身体太过于单薄,文文弱弱。给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感觉,与壮实的了凡简直就没法比。
酒楼一叙,两人已经成了朋友。
了凡性直,说话大起大落。聊过几句之后,逸仙便知道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。
原来了凡来自塞外,所在师门派本属于释宗的一个分支,他的祖师本是释宗的弟子,不过因为他是一个怪才,在修习正宗释宗功法的时候离经叛道,被掌门发现,视之为旁门左道而逐出师门,于是他从此远避塞外自立门户,开创释魔宗,独立于释宗之外,自成一派,可是因为塞外环境恶劣,门下弟子资质又差,他们这一门传到了凡这一代的时候就已经枝叶凋零,只剩他这一个徒弟了!
而释魔宗一直都被释宗唾弃,也不被释宗所承认。
在上几代释宗前辈的意识,一直认为释魔宗的出现是释宗的耻辱,所以都不愿意提起它,更是不见立传于文字,释魔宗这个词也就不被世人所知晓。
当了凡告诉逸仙自己是释魔宗的传人的时候,逸仙也不免楞了好半天。因为世人都知道当今天下以儒、道、释三家鼎立。之外的门派都是一些不入正流的门派,所以逸仙也以为了凡是三教之外的弟子,结果听完了凡的解释才知道原来他也属于释宗一门。
在他师傅在临终前让他来到中原,发扬释魔宗。可是了凡生性有些迟钝,所以来到中原后四处撞壁,别人都没人相信他。
最后沦落到街头卖艺,说来令人叹惜!
逸仙也将自己的一些事情告诉了他,本来他是要游历天下的。不过在杭州这里遇上了一件案子,所以暂时留了下来。最后询问了凡是不是愿意和他一起,反正两个人的目标都太大,一路行来如果能作同伴,岂不是很好!
了凡本来就性情豪迈,也不考虑,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。于是两人便成了同伴。
在客栈里稍稍休息之后便赶往花雨涧。
一大清早两人沿着花雨涧的山道艰难的向前走着。
花雨涧是一个很深的山沟,终年有雾积于沟中,趋之不散。涧内每每生长着一些奇花异草,珍稀药物,是很多江湖郎中最爱之地。不过生长奇花异草之地必有珍奇野兽。所以这里更是一些毒蛇,毒虫盘亘之地。
如今时令刚过秋分,虽说是秋高气爽,可是山路崎岖。也让人随时都提心吊胆。
“我们到这深沟险壑里来找什么?”
“找人,一个老头子!具体是谁,我也不太清楚,不过百晓生让我来找那就一定在这个涧里,我们四处看看再说吧!”
逸仙与了凡认识后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年龄,不说还不知道,等了凡说出来,两人又是吃了一惊。从表面上来看,了凡至少三十岁出头。因为他脸上的风尘之色已经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,而逸仙则十来岁的样子。
可是谁知道在两人互报姓名的时候,了凡说他只有十九岁,而逸仙则是二十三,于是两人又是一楞。等了凡稍稍解释了一下后,逸仙才释然。原来了凡所住的地方长年风沙很大。气候变化很大,所以人的身体状况与中原很不一样,因此才造成了现在他这个样子。
于是很自然的,逸仙便成了老大,了凡到也爽快的认了逸仙。
“你看这深涧越往里走越是昏暗,不知道你说的那个老头子住在什么地方!”了凡一边走着一边 看着四周的环境。
“是啊,我也不知道。你看这涧并不是太大,怎么如此难走!”逸仙越往里走,越是莫名奇妙的感到不妥!
正想着,就听‘砰’一声在身后响起,急急转身一看,发现了凡已经倒在了一旁边,嘴里吐着白沫脸色泛黑。
“障毒!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,早就该记得才对……”逸仙这时立刻反应过来。如此深涧长年不见天日,涧中雾气自然会形成障气。
他自己因为是中原人,又长年跑在深山,所以比起了凡来抵抗力自是强上一些。而了凡所生活的环境干燥,很难遇上这种地方,能坚持走到这里,已经很难得了,相信很可能跟他练武有关,才不至于一进涧里就昏倒。
而另外一个原因,这涧里的障气一路行来开始并没有多重,现在则是闻都能闻出一个腐味,由淡到浓的障气,这可能也算是了凡到现在才昏倒的一个原因吧。
随手将小道边上的草扯了一小撮,快速的放到嘴里嚼碎后将碎沫放进了凡的嘴里,自己又嚼了一些在嘴里!
过了好一会儿,了凡渐渐的醒了过来。迷惘的看着逸仙,他还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逸仙将他扶起来,笑着说道:“这山中有障气,刚才你中了障毒了!都是我不好累你中毒,要不是我让你陪我来,就不会了!”
“瞧你说的,为朋友办事,两肋插刀再所不辞。你这话就言重了!何况只是小小的障毒,没事的!”
话里虽说没事,可是脑子里现在又胀又痛。就连逸仙也一样。两人都两手抱头,只感觉痛楚越来越大。
“逸仙,我的头……”了凡还没说完就已经痛得不直不起腰了。
“妈的,难道路边的这些草也有毒!”逸仙心里一阵窝火。
疼痛来得快,去得也快,不过疼痛去了,紧跟着酥麻的感觉来得更快。转眼间,两人这时已经倒在了道边,全身麻痹得都动弹不得。
了凡很快又昏迷了过去,而逸仙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昏过去,可是终究没有办法。就在他昏迷的那瞬间,仿佛听到一阵歌声传来,唱的是什么已经听不清楚了,他想出声求救,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!挣脱掉最后一丝丝的意识,终于昏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晚上,因为一丝灯光射进了眼里。
几次深呼吸之后,才回过来一点力气。
“呃~!!!!!”
转动一下脑子,还是感觉到头很痛。
“你醒了!”
“了凡……”
“放心吧,你朋友没事,在隔壁房间里!”
多做几次呼吸,逸仙脑子稍稍灵活了一点!这时他开始扭头看向说话的人。只见一个满头银白头发,声音粗哑,有点陀背的老头,眯着小眼正看向他这边!只是他的脚下还踩着一个药碾,坐在小凳上正碾着药!
“前辈,……”
“今天我采药的时候发现你们俩倒在路边,中了障毒,又误食了苦心草。所以将你们救了回来!
在这花雨涧中,四处都是毒虫,毒草。你居然有胆量乱吃东西,勇气不小,不过却是误已误人!”老头的口气带着不削。
听到怪老头说自己误食毒草,还害了朋友,不由得脸上一阵发烫。
“我本以为生长在毒障四周的草,应该可以克制毒障的毒性!所以一时情急之下就贸贸然然......”
老头子怪眼一翻,抢过话接道:“就是因为你以为,现在吃到苦头了吧!不错,有一些山障四周 生长着一些可以克制障毒的花草,可是并不是所有的情况都是这样。就拿你吃过的草来说,因为它自身就是一种有毒的草,再混上山障的毒素,所以它的毒更加厉害!并不是像你以为的可以解毒,不懂药理就不要乱吃药,这次可是个教训。
今天要不是因为你的运气好,遇到我回山,你和你朋友可能早死在路上了!”
“前辈教训的是……”
“好了,你现在不要多说话!躺下休息!明天天亮了再说!”
听到怪老头这么说,逸仙只能乖乖的躺下。也没有想太多东西,脑子感觉沉沉的,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。
看到逸仙又睡着了,怪老头斜着眼瞟了他一下也不说话,又低下头自顾自的碾着药!
清晨。
窗外的鸟叫声把逸仙吵醒。睁开惺忪的睡眼,脑子沉沉的,并没有痛的感觉,挣扎了一下从床上 坐起身,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。
竹屋,墙壁上挂着件蓑衣旁边挂着个红色葫芦,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张画,画里一个老人低着身子正在采药,画面并不算很精细,但是却相当的传神。进门左手边一角放着一个火炉上面还煨着一个药罐。进门的右手边放着一张看起来很旧的桌子并着几张凳子,挨在桌边有一个碾子,里边有碾刀,用来碾药之用。
在他所躺的床头边立着一个屏风,屏风后面放着一个洗漱用的架子和面盆,窗户也开在那里,窗台上摆着几盆素心兰。
整个屋子的摆设很简单,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正想起来的时候,房门被推了开来。
“你醒了!”老头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逸仙坐起了身,于是问道。
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!不知道我朋友现在怎么样了?”逸仙还是很担心了凡的,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,可是一来两人友情日益增加,二来刚认识就累他中毒受伤实在过意不去,这才时急急的询问了凡的情况。
老头子眯着小眼看了一眼他,也没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前辈……”
“行了,别叫了,他没事,在隔壁屋里呆着呢,现在也醒了,我去叫他过来!”
听到怪老头子说了凡没事,逸仙心里顿时放下了心。
很快,就看到了凡同老头子一起走了进来。
“你没事吧!”一进屋,了凡就对逸仙问道。
这时逸仙也下了床,笑着说道为:“我没事,这次真是多亏了前辈了!要不然我可是害死你了!”
怪老头这时连连摇头说道:“救你们只是顺手,也是你们命不该绝,不用放在心上。
你们为什么会到这花雨涧中来?难道没有听过‘一入花雨涧,生死两难全’吗?在这涧中如果你的功夫不高,是很难生存的,因为这涧里除了有障气之外,还有很多的毒物,一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!”
逸仙与了凡对老头所说的是一点也不知道。不过现在到是听得一身冷汗!
“难道百晓生骗我?”逸仙喃喃说道。
“百晓生?”一听逸仙提到百晓生,老头子似乎有些激动。
逸仙看他有些惊讶的表情,心想也许可以从他嘴里知道百晓生要他找的老头子是不是在这里。
于是点头答道:“是的,是百晓生让我来这花雨涧的,想不到这里却有这么危险。”
怪老头眼睛一翻,说道:“百晓生让你来做什么?”
“找人,找一个老人!因为杭州城里吕家发生了血案,而线索可能就在花雨涧的一个老人身上,所以百晓生让我来找他!”
“吕世豪的事我已经听过了,我早就告诉过他,他身边的人不是好人!可他就是不听我的,现在落得这个下场,很可能就是那个人干的!”
逸仙马上就反应过来,眼前这个怪老头子,相信就是百晓生让自己找的人了。
“前辈就是那个老人?还没请教前辈尊讳!”
怪老头嘎嘎怪笑着说道:“在这花雨涧里,只住着我一个人,你说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?至于名字嘛,叫我道医吧!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!道医前辈,我现在是帮助官府里的人调吕家的事,你既然知道一些关于吕家的事,还请你告诉我!”
道医一边点头一边说道:“我与吕世豪说来也算是亲戚,想不到上次只有一面之缘,而后就天人永隔。这次我出山时就听说了他的事。”
道医,本姓吕,与吕世豪本是亲戚。但是道医本人自幼离家从师学医,精研医术。俗话说‘易’‘医’一家,学医的人大多都会学易,而这个道医则是在学医的过程之中,研究易理。渐渐的悟出了一些由医入道的法门,而后便一直居于花雨涧,不问世事,一心研究医易之道。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,叫做道医,因为他希望从他所悟出的医道之中超脱生与死的界限,由医入大道!!
他本人也并不为世人知晓,直到有一年,遇上百晓生。
因为当时年少不懂世情,受激与百晓生打赌,用自己所学的医术,医好了一个在百晓生所知里根本就无药可医的人,而使得他被百晓生知道,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!
后来后悔已经来不急了!
回到正题。道医听到逸仙说自己受托查吕家之事,而自己本与吕世豪是本家,自然愿意帮助逸仙。
于是他开始讲起关于吕世豪的事!
吕家本来居住在北方,于朝廷里的人关系很好。但是也免不了得罪了一些不该得罪的人,后来,全家避祸到杭州。道医自己则是年幼时便随着师傅到了这里,他所知道的关于吕世豪的事,也是见到吕世豪之后从对方口嘴里知道的。
道医本居住在花雨涧,过着采药修道的生活。
有一天,两个人闯到了他这里,一询问才知道是百晓生让他们来请道医帮忙医治一个病人。了解 到病人的情况后,道医知道得了这种病的人基本上是治不好了的。因为世上的病如果按得病途径的因素来分,可以笼统的分作两种,一种是后天得病,一种是先天得的病。后天的病或还可以医,可是这先天病则是与生俱来的很难医治,加上得病之人已经很多年,病入膏肓,实在是没有可治之法!
当时来找道医的两个人,一个就是吕世豪,而另外一个道医并不认识。道医是在吕世豪提到自己的长辈时无意间发现自己于他原来是本家,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,道医答应帮吕世豪再查查书,看是否有可治之法。
结果,几天后还真让道医从一本医书上看到世间所流传的那个传说!当时他就想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方法救回吕世豪夫人的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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